识海里的灰雾还没散干净,一股子铁锈味的暖流就从丹田顶上来了。
不疼。
反倒像大冬天灌了口烈酒,烧得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舒坦劲。
林宇辰眨了下眼,视野从灰白虚无切回现实,也就半息的功夫。
“啧。”
嘴角刚勾起个弧度,眉心前就刮来一阵腥风。
白衣使者的指甲泛着青黑毒光,离他皮肤只剩一寸不到。那张脸扭曲得像被门夹过的核桃,嘴角咧到耳根,满口尖牙上还挂着黏液,滴滴答答往下淌。
头顶悬浮的那只巨眼猛地睁开,眼睑缝合处渗出的黑液滴在他肩头,滋滋冒着白烟,布料瞬间就被蚀出个窟窿。
换作半个时辰前,这一下足够让他神魂撕裂,疼得满地打滚。
但现在嘛……
林宇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层薄如蝉翼的魂膜贴着识海内壁转了一圈,像给脑子套了层钢化玻璃,还是加厚的。
使者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魂膜自动弹开一道微光。
“叮。”
极轻的一声脆响,跟弹指甲盖似的。
使者整条右臂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猛地缩回去,指尖焦黑一片,还在往外冒烟。
“嗬——”
它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嘶吼,眼眶里的黑液流得更急了,顺着脸颊往下爬,像两条脏兮兮的泪痕。
林宇辰趁机后退三步,顺手抄起桌案上的茶盏砸过去。
瓷片炸裂的瞬间,他还有闲心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合着当了十年废物,竟是老祖宗亲手给他穿的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