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血腥气和泥土味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尘土。远处宗门禁地的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钟鸣。
那是使者真身被惊动的信号。
九重逆镇压松动了。
归源之门的线索才揭开一角,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但林宇辰站在窗前,嘴角依旧勾着那点笑意。他抬起手,对着月光看了看手背上熄灭的纹路。
“接下来,该去找第二件了。”
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子。
窗外,一片落叶终于挣脱了停滞的风,打着旋儿坠向地面。
就在落叶触地的瞬间,他袖中的传讯玉符突然亮了。
不是林家暗卫的三长一短。
是一串从未见过的、泛着暗红血光的陌生符文。
符文闪烁的频率,竟和他手背上熄灭的暗金纹路,一模一样。
林宇辰捏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过那串滚烫的暗红符文。
触感不像玉石,倒像是刚从活物身上剥下来的鳞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搏跳动。
他低头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的血腥气陡然浓烈了几分,混着一股陈年霉味,像是地窖里沤烂了的旧木头。
“有意思。”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眼底没有半分惊惶,反倒浮起一层跃跃欲试的光。
这符文的气息,和识海里残影留下的铁锈味暖流同源,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邪性。像是被人刻意用血浸过,又用某种秘法封住了原本的锋芒。
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探入玉符,魂膜立刻在识海里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灵力被弹回来的瞬间,玉符表面的暗红符文骤然亮了一瞬,又在眨眼间黯淡下去,仿佛只是错觉。
可林宇辰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极细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了经脉,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爬,停在心口的位置,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