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丹房里的阴冷霉味还没散干净。
林宇辰把归源之门的钥匙贴肉塞进衣襟内侧,指尖触到那块金属的轮廓,凉得激人,心里才算踏实了几分。
他在黑暗里站了三息。
也可能是四息,记不太清了。反正确认门外再没那种被人盯着的后颈发凉感,才抬手去推那扇木门。门轴吱呀一声惨叫,像是多少年没上过油了。
穿过药园那条幽径的时候,晨雾还贴着脖子游走,湿漉漉的像条蛇。可等他一步步挪回宗门广场,天早就变了。
酉时三刻。
夕阳像块烧透的烙铁,死死按在青石板上,烫得人眼睛疼。
空气里浮着没散干净的血腥气,混着焦糊味,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子铁锈般的涩。
林宇辰撑着膝盖站起来。
右腿骨缝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碴,每动一下都磨得神经突突跳。他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早知道刚才装逼就不站这么直了,现在每挪一步都在提醒他什么叫帅不过三秒。
识海深处那层魂膜还在微微发烫。
那是强行催动暗金纹路、击退白衣使者留下的反噬。疼是真疼,但比起刚才把上界使者轰成渣的爽感,这点代价勉强算得上物超所值。
他没急着站稳。
目光先扫过脚下那片被灵力轰出的蛛网状裂痕,又抬起眼皮,看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几百号修士站得密密麻麻,却安静得像片坟场。只有远处几面残破的宗门旗帜被晚风扯得猎猎作响,像是在替这群人喘气。
林宇辰把沾血的手指从膝头挪开,在衣摆上蹭了蹭。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刚做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而不是刚刚拼着神魂撕裂,硬生生打退了上界降临的使者。
“使者败退。”
他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气息未平而略显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