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掌下兽皮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
温度飙升得快得不合常理。
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直接塞进了图纸纤维里,烫得他手心发疼。
林宇辰猛地抽手后退,鞋底碾过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差点崴了脚。
兽皮在他眼前卷曲、焦黑、腾起一缕青烟。
自燃了。
没有外力引燃,没有灵力触发。
就像这张图完成了使命,迫不及待要将自身从世间抹去,下班打卡似的。
火焰吞噬兽皮的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噼啪声,没有焦糊味,连烛光都没扰动分毫。
三息之后,兽皮化为灰烬,簌簌落在案台上。
林宇辰站在原地,没伸手去碰。
鼻翼微微翕动。
空气中飘散开来的气息让他眼皮一跳。
没有烟火气,没有血腥味。
是一股极淡、极柔、带着三分甜腻七分清苦的香粉味。
婉儿生前最爱用的那种。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尚有余温的灰烬上。
手指蜷起又松开。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一道月牙形白印,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心头,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