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禁地枯井。
林宇辰站在井沿边上,往下瞅了一眼。
黑。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连月光都吞得干干净净。一股陈年腐叶沤烂的酸臭味顺着井口往上涌,呛得人鼻腔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又不敢打。
“别人穿越掉悬崖捡神功,我跳枯井闻臭味。”
他指尖摩挲着衣襟内侧那枚青铜令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待遇差距,比狗都大。”
令牌表面那个“井”字刻痕粗糙,硌得指腹发麻。但紧贴胸口的位置,却残留着上一刻急速升高的灼热余温。那是兽皮图自燃后凝成的信物,也是验证归源之门入口的唯一凭证。
指向密室东南角的共鸣感还没散,此刻在他掌中化作一阵细微震颤,像揣了只刚睡醒的猫崽子,正拿爪子挠他心口。
没时间犹豫了。
圣女那句“快走”还卡在喉咙里,悲伤的情绪还没消化完,就被这令牌烫得不得不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风声灌进耳朵,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耳膜。下坠百丈,预想中的井底淤泥并未出现。一层无形屏障托住了身体。触感黏腻冰凉,像撞进了一团尚未冻结的胶水,又像被一只湿漉漉的巨手稳稳接住。
衣襟内的青铜令牌骤然滚烫!
牙关咬紧,灼热穿透布料,狠狠烙在胸口皮肤上,烫出一个清晰的“井”字印记。
疼。
钻心的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往肉里戳,还带着倒刺往里拧。但他没躲,反而主动挺起胸膛,让那股灼热烙得更深。
屏障泛起涟漪。
血脉深处的共鸣顺着脊椎攀升,与令牌的灼热完美咬合。这股热流顺着脊椎炸开,像是沉睡了十万年的dna突然被唤醒,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着同一个名字——嫡系。
那些被族人嗤笑了十年的“废灵根”,此刻正贪婪地吞噬着屏障上的古老气息。经脉里原本滞涩的节点,像被热水浇过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地化开了。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