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之外，护山大阵核心边缘。
苏清寒握紧手中战戟，引魂灯微光缠绕戟身，原本黯淡的光芒骤然凝实。一股陌生却温顺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沿着枯竭经脉缓缓灌注，将透支损伤逐一抚平，再填满每一寸空缺。
不是她自己的灵力，却比她自己的更听话、更锋利。
契约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心音，带着熟悉的欠揍语调：“省着点用啊，这可是我攒了三年的老婆本。”
苏清寒眼底寒意未散，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对面，“清道夫”先锋队长狞笑着举起骨刃：“圣女大人，别挣扎了，你们林家那个弃少自身难保，哪顾得上你？”
话音未落，战戟已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冗长蓄力，只是一记直刺。引魂灯光晕撕裂空气，发出布帛被扯碎的尖锐声响。
咔嚓。
骨刃断成两截，队长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他甚至没看清那一戟怎么来的，人就被钉在身后石壁上，震落簌簌灰尘。
剩余四人僵在原地，脸上狞笑还没收回去。心跳声透过契约传入林宇辰耳中，五个节奏骤然紊乱，两个近乎停滞。
这不是圣女该有的战力，更不是她能驾驭的力量。
苏清寒没停。
战戟横扫，光影拖曳出一道冷冽弧线，两人当场毙命。剩下两个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她走到被钉在墙上的队长面前，拔出戟身。血顺着石缝往下淌，滴在干燥地上，滋滋腐蚀出白烟。
“谁派你们来的。”
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
队长嘴里冒着血泡，眼神涣散，却还在试图咬碎舌底毒囊。苏清寒戟尖抵住他下颌，轻轻一挑，毒囊碎了，却没让他死。引魂灯的光渗入伤口烧着神经，把痛觉放大了十倍，类似薄荷又似铁锈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苍云宗……太上长老……”
他终于吐出几个字，声音像漏气的皮囊被踩了一脚，“我们……是清理者……知道太多的人……都得死……”
苏清寒手腕稳得像握着一把尺子，连呼吸频率都没乱半分。她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枚令牌，触手冰凉刺骨，上面刻着一柄断裂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