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面带微笑，温和点头：“师弟辛苦，天道庇佑。”
语气平和，姿态端正，挑不出半分毛病。等那弟子走远，他才在心里补了一句：庇佑你大爷。
袖中的令牌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祭祖大殿地下结构复杂，外围三道感应禁制已被他完全掌握，配合令牌便能骗过外层感知。但进了核心区，令牌就没用了。那里是信仰核心的地盘，伪天道规则最密集的地方。以他目前的修为硬闯，无异于羊入虎口。
除非拿到洗剑池底的第三块碎片。
归源之门碎片不仅能修复本身，还能短暂屏蔽天道感知。就像在敌人眼皮底下撑起一把伞。刚才抢出来的最后记忆里，太上长老自爆前识海深处闪过一行小字。字迹模糊，像被岁月侵蚀过，又像被人刻意刮过。但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字。
“……洗剑池底……碎片之三……”
和之前获得的线索玉佩背面指示一模一样。
信仰核心和归源之门碎片被放在同一个地方。一个用来窃取天道权柄，一个用来修复真正秩序。把它们放在一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在下一盘跨越万年的棋。
而他，刚刚拿到了棋盘的一角。
晨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清苦气息。林宇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废弃矿洞。乱石堆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像一座新坟。太上长老葬在这里，倒也合适。毕竟他这辈子都在替人守墓，临了给自己挖个坑，也算圆满。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坟。
前方的路还很长，而他刚刚完成了从猎物到猎人的身份转换。祭祖大殿地下的秘密，洗剑池底的碎片，50%的修复进度。三条线终于拧成一股绳，指向一个终点。
他深吸一口气，将清晨凉意灌进肺腑。下一步，洗剑池。而那块体验版的天道屏蔽权限，正安静地躺在系统面板里，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一次不被察觉的潜入机会。
只是不知道，洗剑池底下等着他的，除了碎片，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他迈步向前，鞋底碾过草叶上未干的露水，发出细微的湿响。晨钟余韵尚未散尽，第二声钟鸣又沉沉撞来，震得胸腔发麻。
林宇辰眯起眼，望向山门深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剑池方向。
钟声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是某种禁制被触动后的回响。
有人比他更早盯上了洗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