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雀消失的位置，泥土表面泛起一层极淡金色光泽，数息后才慢慢隐去。
林宇辰盯着那块泥土看了片刻，转身推门而出。
晨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门外守着的侍女翠儿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少爷，您一夜没合眼……”
“无妨。”
林宇辰摆摆手，语气平淡：“昨晚巡夜的弟子是谁？”
翠儿一愣，连忙答道：“是外院的赵三。”
“让他来见我。”
“现在？”翠儿眨了下眼，有些迟疑。
“现在。”
林宇辰目光扫过廊下阴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身上沾的浊煞不对劲，我要亲自问清楚。”
翠儿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急促，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
林宇辰站在廊下，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纹。布料粗糙，磨得指腹发热。
昨晚赵三身上的浊煞，绝非正常妖兽厮杀残留。那股味道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清道夫”特有的腐臭。
如果赵三只是无意沾染还好。
万一他是被人刻意安排了接触……
那婉儿的道体觉醒，恐怕就不只是“天赋异禀”这么简单了。有人想借她的手，试探林家是否还有主脉嫡血存活。甚至……想借道体觉醒的波动，定位某个他们找了十万年的东西。
林宇辰眯起眼，晨光在他眸底投下一片冷冽阴影。
“来得正好。”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入网的愉悦，“我正愁找不到线索，你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