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圣女。
圣女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勉强挤出一个字：“……能。”
林宇辰没再追问。
他把婉儿轻轻放在石坟旁的平整岩面上，脱下外袍垫在她身下。然后割破左手食指，一滴殷红血珠悬在指尖，缓缓滴落。
血珠触到石坟裂纹的瞬间，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也更稳。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开始默念家主真言。
音节古老晦涩，从他口中吐出时，连灰雾都微微震颤。婉儿眉心的竖瞳印记随之明灭，节奏与他念诵的频率完全同步。
圣女靠在岩壁边，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难辨。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气音：“……如果仪式失败，她会怎样？”
林宇辰没停诵念，只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不会。”
圣女不再说话。但她攥紧衣袖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金光越来越盛，石坟表面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滴落的精血。婉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眉心红痕一点点褪去，重新化为纯粹的淡金。
就在最后一滴血落入裂纹、仪式即将圆满的刹那——
灰雾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林宇辰念诵的间隙上。
像有人，一直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