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另一侧，圣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抵在婉儿后背。
共生契约的微光在她掌心与婉儿脊背之间明灭闪烁，像一条纤细却坚韧的脐带，分担着婉儿初次引动道体时必然承受的灵气冲击与神魂震荡。
她的脸色随着契约光芒闪烁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砸在青铜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手没有半分颤抖，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与婉儿同频的节奏。
林宇辰瞥了她一眼，心道这保镖当得比他还拼命，回头得给她记个全勤奖。
她苍白的脸上写满精明，这笔买卖，她用自身安危换取留在身边接触上古传承的机会，怎么算都不亏。
时间一寸寸碾过。
一个时辰后，婉儿周身的金光从刺目张扬收敛为温润内敛的柔辉。
她缓缓收功睁眼，竖瞳中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平静。
目光落在林宇辰身上，她没有邀功，只是小声问了一句：“没给你丢人吧？”
“丢人？你刚才差点把护罩吸干了。”
林宇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认可，“干得漂亮，以后出门你就是我的人形自走雷达。”
婉儿被他揉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那份超越年龄的笃定里终于透出几分属于少女的鲜活。
她将玉简贴身收好塞进衣襟暗袋，手指按在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停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份力量的归属。
圣女松开结印的双手默默退到一旁调息，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共生契约的反哺效应开始显现，代价正在被收益缓慢填补。
就在婉儿收功那刻，异变陡生。
护罩外翻涌的灰雾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细小的光点。
它们冰冷、精确、沉默，违背所有自然规律地悬浮在空中，以一种近乎机械的轨迹环绕婉儿飞舞。
光点数量激增，最终在她身周三尺外凝成一道流动光环，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