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头你了半天愣是没敢接这茬儿,实在没招了,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丫的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喝水去……”
说完挣开槐花的搀扶,栽楞的回了院子,嘭嘭两声将朱漆大门关死,接着就是咔嚓一声下门栓的动静传来,彻底将内外两个世界隔离了。
其实戚知予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老孔头儿给自己找的一条退路,一条让她走时不那么难过的退路,而高阳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陪他演戏的那个路人甲而已。
果不其然,戚知予那点离别的伤愁早被这爷俩用极其粗鄙的语言加行动滋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她上车时甚至还加快了脚步,生怕老头气不过真的出来证明一下自己能尿那么高,那可就尴尬。
“公子,咱们去哪儿?”
给高阳赶车的是曹豹,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灰色棉麻劲装,看起来喯精神。
高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直接去三山街吧。”
曹豹又问,“那我师傅赶的那辆车呢,也让他们跟着咱吗?”
“唉……”
一声轻叹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跟着吧,是疖子早晚得出头儿……”
车厢里,早已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一身新衣的小鼻涕孩冷不丁的接了一句,“疖子不用等出头儿,看着差不多快熟时直接抠破把脓挤出来没两天就好了,就是有点疼。”
高阳闻言眉头一簇道:“以后不许抠了听见没,尤其是后脖颈子上的疖子,一定不能抠,那玩意儿抠不好特别容易感染,断头疮,要命的!”
“哦……”
小孩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可能对于他来说,感染要命之类的话远没有一个肉包子来的实在。
高阳苦笑着摇摇头,知道自己又在对牛弹琴了。
“小小子,你有名字吗?”
“小傻子!”小孩昂起头,一脸天真的回答道:“他们都这么叫我。”
“这特么不算,我问你有没有那种正儿八经的名字,哪怕是二嘎子、狗剩子也行!”
小孩还真就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