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之后,苏录四人便开始跳暖场舞……呃,是‘翟龠舞’。
去年苏录笑春哥儿他们跳得难看,没想到今年就轮到他了。而且他跳得还不如人家,反反复复几个动作,机械得跟僵尸一样……
但这不影响他自我感觉良好,心中甚至还有点小神圣,待乐声一换,便又跟着族中学长唱道:
“端午吉时,麦香盈场。虔祭天地,先祖灵堂。
素衣献穗,陈酒倾觞。祈佑酿事,福泽绵长。”
“请麦供麦!”苏有彭又带着龙套们喊道。
族中后生便挑上了六担刚刚收获的新麦。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族长和大掌作进献贡品,焚香祷告,率众跪拜天地。
但这回没有大肥猪,只有一个腊猪头,看上去就寒酸多了。
待众人起身,苏有彭便又率肉喇叭吆喝道:“踩曲!”
“麰屑凝精跖痕蕴灵。素足契形春胎涵英。”苏录四人又唱道。
力工们便用石碾子碾碎小麦。女工们将碎而不烂的麦粒倒入木盒中,加水和母曲搅拌。
最后她们用清水洗干净脚,便赤足站在盒子上不停地踩。要踩很久很久,一直踩成‘曲块’,才能用谷草包起来,进行‘装仓’……
族人们看了一会,也没什么新鲜的,便都散去了。
苏录则跟三位‘舞生’一起来到大掌作房中领赏——一人不到两斤腊肉,就从那腊猪头上现切的。
“这回怎么这么少?”便有学长忍不住抱怨道:“以前都是五斤鲜猪肉的。”
“是少了点。”大掌作苏大吉苦笑道:“一个腊猪头能有几斤肉啊,凑合一下吧。”
“七叔公,今年为啥不杀猪?”苏淡也问道。他才郁闷呢,好容易才轮到他来跳舞了,猪却没了。
“唉,还能为啥,酒坊没钱了呗。”苏大吉叹气道:“你哥他们过了年还没开过工钱呢,能省就省吧。”
“哎,好吧。”学生们还是好打发的,听了解释便拎着腊猪肉告辞了,苏录却留了下来。
“秋哥儿有啥事儿?”苏大吉对苏录还是很客气的,他孙子还指望苏录辅导功课考书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