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金微笑着与他们寒暄,言谈举止已经颇有几分做官的气派了。
“百户大人这是把门摊费收到县里来了?”苏录打趣问道。
“瞎说什么呢?我连镇上的门摊费都不收了。”大伯负手踱步,一脸矜持道:“咱们现在这样的人家,再收那种钱掉份儿了。”
“是是,百户大人得讲究个官面。”苏录笑道。
“胡说八道,是我的面子吗?是为了你的面子!”大伯笑骂道:“如今合江县哪个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苏神童?人家都管我叫‘神童大伯’,我再去干那刮地皮的事儿,合适吗?!”
“连累大伯了。”苏录陪笑道。
“那倒没有,也是大伯我现在又有新差事了。”大伯笑道:
“这不是上头想要疏通赤水河吗?兵备衙门出面组了个河工局,兵宪大人亲自担任总办,一县一司三卫的长官都任副总。”
顿一下道:“当然干活的还是下面人。我是代表千户所的委员,常驻县里已经俩月了,所以他们都认识我了。”
随着地位的提升,大伯的交际能力愈发强悍了……
“原来是苏委员,失敬失敬。”苏录拱手耍个宝,关切问道:“确定要干了吗,什么时候动工?”
“还早呢。”大伯苦笑道:“现在还在论证协调阶段,说白了就是上头拼命往下派活,下头想尽量少接活。整整扯了两个月的皮才分配完。”
说着他叹息一声道:“但在县里扯皮不是最难的,明年回去落实的时候才让人头疼呢。得样样件件都落实到位,明年秋后能按时动工就谢天谢地了。”
“干点实事真不容易啊。”苏录感慨道。
“那当然了。”大伯道:“何况这么大的工程!牵扯的方方面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说着又一脸钦佩道:“黄兵宪真是太有魄力了!”
“那老贼怎么了?”苏有才一直推敲文章,闻声应激道。
“你听成啥了?我说的是黄兵宪。”大伯道。
“我说的就是那老贼!”苏有才哼一声道:“这半年可把咱家秋哥儿折磨坏了!”
“这又有啥故事呀?”大伯吃惊道。
“回家再说回家再说。”苏录赶紧截住话头,对大伯打岔道:“大伯努力吧,咱们二郎滩就指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