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留下来,给他收拾考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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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录和苏满架着苏有才,苏淡给他拎着考篮,四人最后出了考场。
“好了放开我吧,我自己试试。”苏有才对子侄道。
两人依言松开手,苏有才试着活动一下,赶紧把双臂放回他俩脖子上,无奈道:“还不行。”
“这咋办?明天还有一场呢。”苏满忧虑道。
“不考了,不光明天不考了,再也不考了。”苏有才却已经拿定主意道:“就算豁出老命去坚持到底,后头秋闱得考整整九天,你二叔就死在里头了……”
“也好。”苏录点点头,忽觉不妥,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考了也好。爹辛苦了半辈子,也该歇歇享享福了。”
“嗯。”苏有才回头看一眼已经紧闭上的学宫大门,对苏录三人道:“后面就看你们了。”
“放心吧。”苏录三人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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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伦堂中灯火通明。
萧提学和他五位幕友已经开始紧张地阅卷。
他的幕友还是原先要请辞的那五位,萧提学给他们涨了一倍的薪水,他们才勉为其难留下来,陪他干满一任……
提学副使的任期,开始于乡试,结束于下一届乡试,三年之期一满,便可交差回京了。
所以萧提学的任期,只剩下最后不到俩月了,五位老哥终于要熬到头了。
而且科试阅卷只需分等,不必排定名次,所以只需要五人组初评一遍,然后由大宗师复核即可,工作量远小于院试。
五位老兄的心情自然颇为轻松,白胡子老兄一边阅卷一边轻声道:“来到泸州,我就想到了苏录。”
“一样一样。”眼镜兄等人点头笑道:“小三元的文章冠绝蜀中,尤其是那篇五经文,给我们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不知道这一年多过去了,他又进步到什么程度。”胖先生期待满满道:“希望这回能再给我们个惊喜。”
“听说他拜阳明先生为师了,一直跟着王阳明在贵州龙场学习呢……”一位消息灵通的幕僚道:“王阳明的道德文章深得王老状元真传,苏弘之肯定进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