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也看着苏录。
滋啦滋啦滋啦!
长街上众人鸦雀无声,唯有秋风呜咽。
“唉……”杨慎低叹一声,平生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拱手作揖道:
“拜见解元兄,解元兄文运昌隆。”
“……”苏录生受了他一礼,才满面笑容地还礼道:“用修兄客气了,用修兄文运昌隆,连登黄甲。”
“承解元兄吉言。”杨慎直起身来,笑道:“明年会试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苏录也笑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这时,钟鼓楼上钟鼓齐鸣,布政司大门缓缓敞开。
众举子便赶紧停止攀谈,按照名次五人一行排好队。
五魁首自然在最前列,苏录位居中间,左手边是杨慎,右手边是石天柱。
等候布政司官员领他们进去的工夫,杨慎声如蚊蚋道:“我两天两夜没合眼,想不明白是怎么输给你的。”
“那就继续想,想明白为止。”苏录目不斜视,声音平和。
“别高兴太早,明年还有两场,到时候我会赢回来的。”杨慎轻哼一声,显然还是不服。
“乡试前你也说要赢我的。”苏录微微一笑,便把杨慎气得肝疼。
“少说两句吧。”杨慎左手边的第五名刘景宇,小声劝说道:“太被动了。”
“……”杨慎微微颔首,他知道至少在明年会试前,自己是甭想在苏录这儿翻过点儿来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过一会又撩拨苏录道:“你知道吗?我家治的是《易经》,但我乡试选的是《诗经》。”
“哦。”苏录微微吃惊。“你这都能报错?”
“噗……”杨慎险些吐出一口老血,闷声道:“我是故意的。”
这时一名七品经历自衙内出来,正是严嵩严维中。他朝着一众新举人拱手道:“诸位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