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才还是早早起来,给苏泰准备好了考试饮食……文试只考一天,天黑就可以出场,所以只需要准备一顿午饭。但夏哥儿食量大,一顿饭顶苏录一场的分量。
待苏泰丑时起身,一家人围坐用过早膳,又给祖宗画像上了香。完事儿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祖宗定会保佑你的。”
“祖宗还管武举?”苏有才闻言吃惊道。
“保佑个文试还是没问题的。”苏满笃定道,他现在对祖宗圣遗物的信心,已经上升到宗教虔诚的高度。
“出发吧!”苏录拎起了二哥的考篮,招呼一声。一家人便簇拥着苏泰,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就连朱子和也过来凑热闹送考,他是苏满的小舅子,苏录的义子,送的着!
一行人披星戴月赶到贡院街,街上早已挤满了送考的人群。武举人家里都是正经的中高级军官,一个个挺胸腆肚,气势不凡。
但当众人瞥见苏泰身后的送考阵容时,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敬畏之色,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路。
“这大个子什么来头?竟有状元郎和探花郎亲自送考!”有人压低声音惊叹,目光在苏满、苏录与苏泰之间来回打量。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旁人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满都是敬畏。
朱子和见自己被彻底无视,忍不住酸酸道:“我这黄甲传胪就比姐夫低一名,居然没人认识!”
没办法,只有三鼎甲能享御街夸官的殊荣,他就差了这么一名,便没法家喻户晓,人人皆识。
“厉害,厉害!”众人闻言忙奉上赞叹,这下更好奇这大个子的身份了。
待苏泰接过考篮入场,朱子和便伸个懒腰,故意大声道:“走吧,咱们也回龙虎讲堂上课吧!”
没办法,他也才十八岁,正是爱装的年纪。
“我今天请假了,要陪考。”苏满却摇摇头。
“我也是。”苏录点点头,对朱子和笑道:“你自己回去吧。”
“我现在请假来不来得及?”朱子和巴望着班上的助教。
“来不及了,也用不着这么多人陪着。”苏录摆摆手把他撵走。
在朱子和走后,苏满跟苏录父子点点头,便背着包袱走向贡院旁的胡同。
苏录父子神情肃穆地目送着长房长孙离去,虽然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祷告的,但架不住灵验啊!而且一直祷告一直灵验,谁还敢再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