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径直走过牢门,没有再回头。
待行至诏狱门口时,他还是低声吩咐宋小乙:“给他们几个改善下条件。还需要些时日走流程,别让他们死在里头。”
宋小乙躬身应道:“明白。”
苏有才果然等在诏狱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
苏录轻声对他道:“有话出去再说。”
“哎。”苏有才乖巧地闭上了嘴。
苏录又再次向张采道谢,这才带着老爹离开了北镇抚司。
上了马车,苏录方对苏有才道:“爹,您有话尽管吩咐吧。”
苏有才便反复搓着手,支支吾吾半天:“啊……儿啊这个那个,嗯嗯……你外公他……认错了。”
这才捋顺了舌头,接着道:“方才跟我说了好些软话。唉,当年那事儿,也是造化弄人啊。再说爹也有错,有本事偷你娘的心,没本事让你娘,在岳父面前直起腰来……”
说着又要掉泪道:“要是爹能像你一样优秀就好了。”
“爹,你是被你岳父带着走了弯路,”苏录叹气道:“过去的事儿别再提了,赶紧说你想怎么办吧,我还一堆事儿呢。”
“哦。”苏有才只好打住话头,小声道:“救救他吧……”
“我知道了。”苏录毫不意外地点头应下。谁都知道,以有才兄的性子,根本不存在第二种选择……
他又对苏有才道:“爹,我先送你去上学。放学后,顺便把伯虎兄请到家里一趟,我有事找他。”
“哎,好。”苏有才乖乖应下待马车停稳,便下车走向棂星门。
苏录看着老爹的身影消失在国子监门口,便命车队转向吏部。
这回来到吏部衙门时,再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他了——他这张面孔,早已深深刻在了吏部上下所有人的脑子里。
张彩此刻正在大堂议事,一身浓重的官威气势慑人。他这个尚书素来说一不二,堂下僚属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他说啥都乖乖应着。
但听到长随小声禀报,苏状元到访,他却当即命人散会,快步赶回自己的尚书廨相迎。
“打扰大冢宰了。”苏录已在厅中等候,见张彩赶回来,忙起身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