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也笑了:“师公莫跟我来这套,您居宰辅之位的时日,比我年纪都大,咱们今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难道不知道‘居其位,未必能行其政;掌其政,或未必居其位’的道理吗?”
李东阳闻言并不意外,从这位徒孙短短一年的表现就能看出,他深谙权力运行的底层机制,所以跟他讲那些大道理,只会被他越发不当回事。
为了重塑师公的权威李东阳也是豁出去了!他缓缓点头道:
“不错。古人云‘位以命之,才以驭之’,职掌乃其位所赋。皇上的职掌由天所授,按道理本可至大无朋,却终究受其个人能力所限——同样是九五之尊,同样的职掌,太祖皇帝与后世君王的权力岂能一样大小?完全没法比好吗?”
顿一下他叹息道:“所以你说的没错——皇上终究受其能力所限,无法行使全部的职权,无法行使的部分自然就归了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