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说哪个秀才这麽猛,原来是同乡的赵相公!」刘七却不怒反喜,连忙翻身下马,亲手为他解开绳索,拱手致歉道:
「久闻先生侠名,一直无缘得见,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望先生海涵!」
赵隧一家老小还在人家手里呢,也不敢跟他硬刚,便客气还礼道:「早听贵昆仲高义,今日多有冲撞,还望七爷高擡贵手。」
「好说好说,乡里乡亲的,」刘七被他一声七爷叫得找不着北了,摆摆手道:「只管请去。」「多谢。」赵隧忙拱手致谢,慌不叠扶起妻女要闪人。
「慢着。」却听马背上的刘六喊了一声。
赵隧暗叫倒霉,转过身来挤出一丝笑道:「六爷有何见教?」
刘六也不托大,翻身下马客气道:「赵相公说笑了,只有你教我们,哪有我们教你的道理?」说着正色道:「如今天下贪官污吏横行,我等也是走投无路,才被逼上梁山的。方才多有得罪,我备下薄酒,给先生赔罪,还请务必赏光。」
「这个,我不善饮……」赵隧知道很难推辞,但还是想试一试。
「我们兄弟给你面子,你也不好不给我们面子吧?」刘六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
「六爷都发话了,舍命陪君子,喝!」赵隧立马端正态度。
「哈哈哈,这才像话吗,来来来,摆酒!」哥俩便一左一右拉着赵隧,在河滩上找了块石头席地而坐。下面人摆上酒壶、猪耳朵、酱牛肉,还有个咸菜疙瘩。
刘七便抽出锋利的匕首,当场切条切片切丝,整治起下酒菜来。
「来,尝尝牛肉啥滋味。这玩意儿不造反上哪儿吃去?」刘七给赵鳝挑了一大片酱牛肉。
.……」盛情难却,赵隧只好尝了尝。一嚼,我艹,这麽好吃?
「怎麽样?」哥俩笑看着他。
「味甚美!」赵缝实话实说道。
「哈哈哈!你跟旁的秀才不一样,叫人看着就好生欢喜!」刘六刘七放声大笑,端起酒碗。「来,相见就是缘分,干一个!」
「干!」赵隧痛快地端起粗瓷碗,将满满一碗烈酒仰脖饮尽。
酒过三巡,三人越谈越投机。
刘六问赵隧,「赵相公,你说我们此番起事,有几分胜算?」
赵隧本就是豪放派,又喝了酒,便直言不讳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们这麽搞下去,最多几个月就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