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暴雨如注,店内却静得只剩脚步声。
赵分明看到,那锦衣总旗赵诚起身朝自己这边走来。
他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别是冲自己来的————
但赵诚偏偏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赵诚的两个手下见状,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跟了上来。三人成品字形围住了赵。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得赵的脸苍白如纸————
轰隆的闷雷声中,锦衣总旗在他对面缓缓坐定,一边继续剥手里的蒜,一边随意问道:「师傅是哪个庙的?度牒看一下。」
话音未落,他的手下便开始翻赵随身的搭裢。
赵搁下筷子刚要开口,赵诚笑着安抚他道:「别紧张,例行盘查。」
「贫僧是黄陂古佛寺僧人,奉师命云游求学中。」赵便镇定下来回答道。
「原来是位行脚僧,失敬失敬。」赵诚又呲牙一笑道:「继续吃你的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不急————」赵哪能吃得下去啊?
「大人叫你吃!」一旁的锦衣卫冷喝一声。
赵只好拿起筷子,继续往嘴里怼面。
「哎呀,收收味,对大师要保持尊敬。」赵诚笑着说手下一句,又将剥好的蒜递给赵,当做赔不是道:「大师莫怪,干我们这行的就这样,人厌狗嫌。来来,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来一瓣?」
赵已经被整麻了,叫干啥就干啥,道声谢便接过蒜来,象徵性地咬了一口。
谁知就这一口,便让赵诚彻底翻脸,立即断喝道:「拿下!」
两个站在身後的旗校猛扑上来,一下把赵按在桌上,脸直接扣进了汤碗里!
「冤枉!」赵挣扎着大喊。
「冤枉个屁,你个浑身破绽的假和尚!」赵诚冷笑一声。
「贫僧哪来的破绽?」赵被反绑住双手,这才得以坐直了身子,脸上还挂着面条子,不服气道:「大人休要血口喷人!」
这时小二端面上来,见状吓得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