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录沉吟不语,薛己站了起来,拱手道:「大人,我去。」
「也不知道我们的防护能起多大作用,风险太大了————」苏录诚挚道:「院正三思啊。」
薛己笑了笑,一脸平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皇上亲赴大同,天子守国门。
大人毅然南下,一举定江南。我虽然只是个大夫,也有自己的战场要上,没什麽可三思的。」
苏录看了他好一会儿,提笔写了通行证,亲自盖上印。站起身来,郑重地双手奉上:「拜托薛大夫了,请务必平安归来。」
「一定。」薛己接过来转身毅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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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衙门外,设起了临时哨卡,城守营的兵丁神情紧张地拦住了薛己一行。
「什麽人?!染疫区域,严禁靠近!」
有人还唰地抽出刀来!
无怪乎他们这麽紧张,因为薛己和他的几个弟子此刻已是全副武装————身上穿着防水油布缝制而成的防护服,接缝处还抹了厚厚的鱼胶。
脸上不光戴着多层细布口罩,帽子和口罩之间还有副护目镜,要不是背着药箱子,士兵们还以为来趁乱劫狱的了呢。
「别紧张,我们是行辕卫生处的。」薛己的大弟子忙出示了苏录签发的通行证。
一番查验无误,城守营士兵才搬开拒马,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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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锦衣卫衙门感染区里,钱宁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我不叫钱宁,我叫苏宁,苏录的苏————」
「我还姓过朱,叫朱宁来着————」
「其实我本不姓钱,我爹把我卖给钱太监才改的姓,我才是标准的三姓家奴呢,吕布都得靠边站!」
窗外的人却听得只想流泪,因为他浑身烫得像块烧红的炭,腹股沟肿得像鸡蛋。
锦衣卫的刘大夫都已经悄悄备下了石灰和木柴,只等都督咽气就裹屍焚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