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一碗酒,我们全寨老小一起敬老父母。」老人家语带哽咽道:
「我们从前过的日子狗都不如,刘六刘七作乱那阵,更是都以为活不下去了。是您撵走了刘六刘七,又在乡里开设粥厂,才给我们续了命。」
「又给我们分了田,斗倒了骑在我们头上的土豪劣绅,还帮我们成立了团练,鼓励我们保护自己的家园……」
「更不用说,给我们开了棉纺业这条财路,还让船厂和海运衙门来霸州招工,我们才能杀年猪,吃白馍,穿新棉袄……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说到这老村长已经热泪盈眶,高高举起酒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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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母这份恩情比天大,还也还不完啊!」
满屋满院的孙家寨百姓齐齐端碗站起,感激不尽道:「敬谢老父母!」
苏录连忙起身,双手端起酒碗,跟众人一饮而尽。待众人坐下後,他才感慨道:
「诸位乡亲敬的这碗酒,苏某腆颜喝了。但地是你们一垄一垄种的,布是你们一车一车纺的……好日子从来不是别人赏的,是大夥起早贪黑,凭一双手干出来的,我不过是搭了个台子,为大家指了条明路罢了,後来的路都是黄知州带着你们走出来的了。」
黄?赶忙摆手笑道:「萧规曹随罢了,下官都是严格执行大人的布置。」
「行吧,咱俩就别分那麽清了。」苏录也一摆手,引得哄堂大笑,霸州百姓都知道两人是姻亲来着。
「三年前,我头一回来咱们寨子,那时候还是满目疮痍一家几口穿一条裤子。柱子都是大小夥子了,还光着腚满街跑呢……」
「哈哈哈!」村民们又是一阵大笑。
柱子红着脸分辩道:「俺当时穿着犊鼻褌……」
「拉倒吧还犊鼻褌,就鸡儿上盖了块布。」却招来村民们更大的笑话声。
苏录虚按几下,待众人笑完了,接着道:「这才两年功夫,再来一看,你们都已经吃得饱穿得暖,年轻人也娶上媳妇了,看着你们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说着他举起又被盛满的酒碗,高声道:「这碗酒就祝愿大家的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永远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多谢大人!」村民们轰然应声,再次满饮一碗。
「来来,吃菜吃菜。」苏录拿起筷子夹了第一下,席间众人才跟着下筷子。
酒过三巡,桌上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被特意安排在主桌作陪的柱子,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小声问苏录:「老父母,朝廷真要跟鞑子开战了?」
堂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村民们停下筷子竖起耳朵……这才安稳了几天啊,又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