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娘子,咱们该歇息了。」苏录说着拿起枕边的诗本,准备放到一旁的小几上,以免待会被搓揉坏了。
谁知从中掉出两张薛涛笺,苏录捡起来一看,都是没见过的黄峨新作。
黄峨见状,赶忙伸手去抢,可苏录多年看文件练出的镭射眼,一扫就已经看完了全文。
其一曰:
『垂杨隐隐遮征帆去也。
吴江水路几回折。
雁鸿信少,霜风又怯,恼人正是暮秋节。
长空孤鸟灭,平芜远树接,
倚楼人冷阑乾热。』
其二曰:
『空庭月影斜,东方亮也。
金鸡惊散枕边蝶。长亭十里,阳关三叠,相思相见何年月。
泪流襟上血愁穿心上结,鸳被冷,雕鞍热。』
「我无聊瞎写的,又没打算给你看,不能算拖你後腿吧?」黄峨脸红到耳朵根。
「当然不算。」苏录紧紧抱住黄峨滚烫的娇躯,满心感动道:「我也很想你。」
黄峨嘤咛一声,化作一汪碧水。
被浪翻红,一夜春风几度……
~~
翌日天还没亮,苏录就轻手轻脚起床,在入画的侍奉下梳洗完毕,穿好官服。又披上黄峨为他暖好的大氅,亲了亲犹在酣睡的阿长,便出了门……
正碰上苏满从左跨院出来,看到他叹口气道:「昨天才从江南奔波两千里回京,到家连个囫囵觉都不睡?真把自己当铁人使?」
「什麽铁人,顶多一头永动驴。」苏录自嘲一笑道:「没办法,一想到出兵的日子就睡不着啊。得抓紧把任务布置下去,耽搁一个时辰都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