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事儿急不得,好在我又琢磨了一条稳妥的路子,让公公们不用跟地方红脸,也能大有出息。」苏录轻声道。
「不用费心啦,贤侄。」张永却摆了摆手,意兴阑珊道:「咱家准备跟皇上乞骸骨,出宫养老去了,不想替他们操这些闲心了。」
苏录忙关切问道:「发生什麽事了,世伯?」
张永闻言竟两眼泛红,语带哽咽道:「去年你离京後,皇上非要出京去宣大,咱家不过多劝了两句,皇上就嫌我老糊涂,让人把我绑起来,还堵了我的嘴。後来皇上在宣大一待就是一年,也不许咱家去伺候。」
张永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录道:「你说说皇上都嫌我嫌到这份上了,我还死赖在宫里干什麽?不如自觉点,给谷大用马永成他们腾地方算了。」
说到伤心处,老太监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世伯别哭啊,」苏录掏出帕子递给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监觉得自己失宠了,想让他帮着跟皇上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恢复一下地位。
他又仔细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听完不禁笑道:「世伯这些担心,都是你觉得,可你问过皇上本人的意思吗?」
「这还用问?都是明摆着的事啊。」张永抹泪道:「皇上都把我绑起来堵上嘴了,这得多嫌弃咱家啊?!」
「我看未必是嫌弃。」苏录却摇头道:「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绑着你,堵你的嘴,恰恰说明他看重你,也知道你没错,所以不想听你的逆耳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