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臣平时走道就够少了,在宫里也没几步路,就让我先腿儿着吧,就当锻链身体了。而且恩宠过盛,月盈则亏,年纪轻轻便赏无可赏,不是臣子的福气。这轿子且存在皇上这儿,等臣日後老了,腿脚不便了,皇上再赏,臣一定欢欢喜喜地坐着。」
「朕都赐下去了,没有收回的道理,就放在你那儿吧,你想坐就坐,不坐拉倒。」朱厚照无奈道:
「你啊,就是书读多,小心过了头,老拿前朝那些破事儿吓唬自己。我们是新时代的开山怪,哪来那麽多陈芝麻烂谷子的忌讳?」
「皇上说的是,臣最大的缺点就是胆子太小,好自己吓自己。」苏录诚恳接受批评道:「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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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谁也不会怪你呀兄弟,我不是心疼你吗?才想带你去放松放松。」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愿去我还逼着你不成?」
「那我就自己去享受了,」说着他吩咐道:「谷大用,替朕送送我兄弟。」
「是,皇上。」谷大用恭声应道:「老奴送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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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用打着灯笼头前引路,苏录跟在後头,出了腾禧宫门,谷大用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还一直往前送。
苏录只好停下脚步道:「谷公公留步,回去伺候皇上吧。」
「再送送吧,正好把礼物拿回来。」谷大用赔笑道:
「苏大人千里迢迢从江南带回来的礼物,哪能随便打发个人去取啊?」
「皇上那边没事吗?」苏录问道。
「没事儿……」谷大用压低了声音道:「皇上玩乐的时候,自有那伙新上来的家伙陪着,嫌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旁边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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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录轻声问:「皇上现在玩花吗?」
「可不是嘛。」谷大用愤愤道:「去了趟大同,身边就围了一帮毫无底线、一味逢迎的家伙,天天撺掇着皇上玩些新鲜花样……我都没法跟大人描述,只能说突破想像了。」
「是吗?」苏录不禁眉头紧皱:「皇上找乐子不要紧,但是龙体要紧,这麽简单的道理,马永成不明白吗?怎麽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皇上?出了问题他吃罪吗?!」
「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本来就是马永成搜罗的!」谷大用满脸不齿道:
「早先张公公就说过,这人心术不正,不能让他挨皇上太近,所以他一直捞不着在豹房伺候的差使。结果去年让他逮着机会随着圣驾去了大同,那还不拚了命地讨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