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你的名声也全毁了。就连你爹也会被扣上个教子无方」的恶名,别人会骂我连儿子都管不好,还怎麽当首辅?」
他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杨慎还能怎麽办?执意进去不就彻底坐实了连儿子都管不好」的话?
他只好快快而去,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没想到当官还得让爹管着。
殊不知他爹这是为他好,今天要是谈不出个好结果,进去的人就得在里头住下了,等皇帝出徵才能再放出来。
而且肯定会上詹事府的黑名单,这辈子仕途就无了——————
有人要问,首辅的儿子还怕这个?问题是杨廷和都已经当上首辅了,还能干几年?
这个愣头青儿子,更多时间还是要在苏录手底下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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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跟着苏录进了豹房。
说起来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头一回踏足这处充满传奇色彩的禁苑。
此前他们和老百姓一样,只道天子在此豢养狮虎,终日宴饮,耽於游乐,觉得这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连带着对苏录和詹事府也存了几分鄙夷————
可一踏进苑门,他们便不由目瞪口呆,一辈子也忘不了眼前的人间仙境了。只见太液池像一面巨大的冰镜,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池中琼岛银装,池畔雪压苍松,几只丹顶鹤在雪地里缓步梳翎。
好一处清寒明净的世界,恍若广寒仙府。
当然惊叹之余,还得补上一句符合身份的吐槽:「民脂民膏————」
一旁的詹事府官员听见了,立马硬气地顶了回去:「诸位此言差矣,这可不是民脂民膏,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来自皇资委的利润。皇上自己挣钱自己花,有什麽好指责的?」
哪怕杨慎没跟上,言官们嘴上也从来不会服软的,「那也是与民争利。」
「信口雌黄!」詹事府官员不屑地嗤了一声,愈加硬气道:「这些年皇资委修水利、
建工坊、平物价、养禁军————利国利民的事,干得比六部衙门加起来都多。老百姓得到的是好处,减轻的是负担,几时被争走过一文钱?」
「————」言官被噎了一下,还想找角度反驳时,被眼前一道朱红宫墙吸引住了视线。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那一抹红分外鲜明,仿佛一方重重钤在素白宣纸上的朱印,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那就是詹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