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盟主候选人也至少要打上一场。
现在已经比了两场,邓隐林这方第一场出战的是徐智涵,第二场出战的是刘焱兵,那么现在这第三场必须由邓隐林本人出战;
秦治这方第一场出战的是郑雄,第二场是庄森,那么第三场也必须由他自己出战了。
面对邓隐林这位成名已久的龙门派绝顶高手,秦治脸上毫无畏惧,大踏步上前,先以晚辈之礼拜见邓隐林,而后朗声道:“久闻邓前辈法术超群,今日晚辈能有此机会,愿不吝赐教。”
邓隐林还了一礼,并报以微笑道:“好说。时间宝贵,咱俩就无需客套了。”
秦治微一颔首,一张雪白的俊面上敛去所有悲喜,犹如积落山头的白雪。
自出道以来,他的心还从未试过像眼前这一刻的平静。
山间雪厚,古木参差,虽然绿意消退,可仍旧残留着一片枯黄,令这本该生机勃发的清晨充满了萧瑟和肃杀。
故乡的景致要么极端的冬寒,要么极端的春暖,很少有像龙虎山这样兼具两种截然不同的大自然美态。
这里的一花一果,一草一木,甚或每一片夕阳和朝霞,都蕴含着宇宙天地间的至理,一种永恒的存在。
那不正是自己作为修行人,苦苦追寻的意义么?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喜悦从心底深处涌起,古早而又熟悉。
那并非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并非因某人某事而产生的欢快,而是一种进退无碍,烦恼自离的大自在境界。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那么现在心呢?
这一刻,他突然安住当下,领悟了空性。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眼中看到了玄门九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龙门派掌教邓隐林。
这一刻,他已等待太久。
庄森望着场中的二人,面色极为凝重。
华山派大师兄林秋白见状问道:“喂,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如此难看,难道你觉得小治会输给邓掌教吗?”
他的年纪比秦治大上许多,熟稔之后便一直称呼对方为“小治”。
庄森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因为他也心中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