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吴凡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楼下,把所有门窗都检查了一遍。
前门锁好,后门锁好,一楼的窗户全部关上,百叶窗拉下来。
做完这些,他才敢打开厨房的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好像外面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好像下一秒就会有这家的主人从楼上下来,问他为什么闯进别人家里。
但外面传来的嘶吼声打破了这种错觉。
吴凡关掉灯,站在黑暗里。
他在厨房找到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上楼,走进主卧的浴室。
热水器是燃气的,居然还能用。
吴凡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他站在水下冲了整整十分钟,看着灰色的脏水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那是今天的血、汗、灰尘、还有恐惧。
洗完澡,他找到主卧衣柜里的一件白衬衫和西装穿上。
原主人的身材比他略胖,衣服有些松垮,但总比那身沾满血污的警服舒服。
他躺到床上。
床垫很软,枕头有洗衣液的香味。
窗外,远处枪声还在继续。
更近的地方,偶尔有丧尸的嘶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