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吴凡是被一阵骚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拿起一旁的手枪起身,看看是什么原因吵。
疾控中心外面卷帘门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但比昨天轻了一些。
骚动来自走廊尽头。
打开隔离室门一看。
走廊里,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匆匆跑过,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那种表情吴凡见过。
警局里那些老刑警看见大案要案时,就是这种表情。
他皱起眉头,看向骚动的源头。
最后一间隔离室。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吴凡走到白大褂一群人身旁,透过观察窗,吴凡看见里面的场景——
那个男人蜷缩在床上,浑身抽搐。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浸湿了枕头和被单。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发烧。
狂吐血。
然后他的眼睛翻白了。
不是晕厥的那种翻白,而是整个眼球变成灰白色,像死鱼一样。
吴凡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