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看起来是住院区。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大多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偶尔能看见病床上躺着尸体——有的已经转化了,脑袋上多了个枪眼;有的还没转化,就那么躺着,腐烂发臭。
走到走廊中段,吴凡停住了脚步。
一扇病房门被一张病床从外面堵住了。
病床横着卡在门口,床头抵着对面的墙壁,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床单和被褥掉在地上,沾满了灰。
吴凡心里一动。
他走过去,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
昏暗的病房里,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
金棕色头发,满脸胡茬,瘦得颧骨突出。
他穿着病号服,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胸口微微起伏——
活着。
还在呼吸。
吴凡正要推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谁!”
吴凡和桑德拉同时转身,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另一头,双手举过头顶。
她穿着白大褂,黑色短发,脸上有污渍和泪痕,但眼神很镇定。
大概三十出头,戴着听诊器,应该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