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握着操纵杆,手心微微冒汗。
这是他第一次驾驶真正的直升机。
虽然脑海里那股陌生的记忆让他知道每一步该怎么做——推杆、提距、调整桨距、控制尾桨——但身体的反应和记忆是两回事。
“这种感觉真他妈奇怪。”
他小声嘀咕。
明明没开过,但手放上去的那一刻,肌肉似乎知道该怎么动。
就像有人把几十年的飞行经验直接塞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这就是技能书的好处。
也是坏处。
因为没有真实的飞行经验,所以大脑会下意识地紧张。
“我真的会开吗?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但手却稳稳地执行着每一个正确操作。
几分钟后,吴凡适应了这种割裂感。
紧张归紧张,飞还是要飞的。
美洲狮平稳地飞过郊区的田野,几分钟后,亚特兰大的天际线出现在前方。
吴凡降低高度。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面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全是行尸。
从高空俯瞰,它们就像蚂蚁一样蠕动。
灰色的、缓慢的、无穷无尽的蚂蚁,塞满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每一片空地。
有些地方密集得连路面都看不见,只有涌动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