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很轻,像撕布的声音。
行尸一只接一只倒下,脑袋开花,黑色的血溅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十分钟,空地上干净了。
莫尔把烟头弹飞,走进大门。
监狱里面是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
铁栅栏门大多关着,有些被撞开了,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走廊深处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线光。
莫尔在门口站住,没往里走。
“你们进去,我在这儿等着。”
手下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多说。
他们举起防弹盾牌,排成两列,打开头盔上的头灯。
光束切开黑暗,照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照出那些斑驳的血迹和抓痕。
走在最前面的人步子很稳,盾牌抵在身前,只露出半个脑袋。
走廊拐弯的地方,头灯光束扫过一片灰白色的背影。
七八个囚犯行尸背对着他们,挤在走廊尽头,不知道在对着墙壁发什么呆。
空气里的活人气味飘过去,像一滴水落进油锅。
行尸齐刷刷转过身来,灰白色的脸,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然后它们涌过来了。
“盾!”
最前面的人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第一只行尸撞在盾牌上,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后面的挤着前面的,前面的压着盾牌,力量大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