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飞行器页面,找到v-22鱼鹰,旋翼机,能垂直起降,能装货能运人能挂导弹。
三百积分。
他点了确认,积分又少了一截。
美洲狮被推到旁边机库里,鱼鹰停在升降平台上。
凌晨两点。
蜂巢停机坪的传送带启动了。
电机的声音很轻,像远处有人在哼歌。
培养舱从传送口慢慢滑出来,厚重金属舱壁,透过铁门玻璃观察窗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快速下降。
灯光照上去,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舱门上的绿灯亮了,白气从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冒,像烧开的水壶。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很大,骨节粗壮,指甲剪得很短,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五指张开,抓住舱门的边缘,金属被捏得嘎吱响。
舱门被推开,剩余营养液涌出来,在停机坪上漫了一地。
白气散尽后,一个身影从培养舱里站起来。
两米五。
穿着黑色的军大衣,立领,双排扣,肩膀很宽,像衣架上挂了件大衣,但衣架是空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光头,没有眉毛,颧骨很高,眼眶深陷,眼珠是灰色的,没有表情。
吴凡坐在鱼鹰驾驶室里,通过监控屏幕前,看着那个灰色的眼珠。
它直视着摄像头,没有躲闪,没有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