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负四楼的灯光从不熄灭。
冷白色的,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
亚瑟·霍桑博士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已经到紧要关头最后一步了。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培养基痕迹。
他眯着眼睛,透过显微镜看着那片被染色的切片,手指在微调旋钮上转了又转。
“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旁边的埃德温·詹纳博士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根试管。
坎迪斯从记录本上抬起眼睛,笔尖停在半空。
伊莱亚斯·本森博士从培养台那边探过身来,亚伯拉罕·格林博士放下手里的移液器。
“什么成了?”
埃德温走过去,声音有点抖。
亚瑟从显微镜上直起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疫苗,虽然不是厄尔庇斯那全解病毒血清,但这个可以做预防用的。”
他把一片培养皿推到灯光下:“接种之后,体内的潜伏病毒会被清除,不是抑制,是清除。”
沉默。
几个人围过来,看着那片培养皿。
培养基上有一圈清晰的透明区域,边缘干净利落,像用刀切出来的。
坎迪斯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那被咬之后呢?”
亚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