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狮直升机在本宁堡上空盘旋。
从舷窗往下看,这座曾经是美国陆军最精锐的装甲兵训练基地,现在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体。
营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阅兵场上的旗杆还在,旗子没了。
靶场的靶子歪歪斜斜的,像一排被折断的墓碑。
训练场上的障碍物还在,但上面爬满了藤蔓。
威尔斯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下面那些熟悉的建筑,嘴角动了动。
“富兰克林………”
他对着耳机说:“怀念这里吗?”
后舱里,富兰克林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那片他流过汗、挨过踢、骂过娘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我他妈最不想怀念的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威廉那个狗娘养的,总喜欢踹人屁股,五公里越野,谁跑最后一名,他一脚踹上来,能把你踹飞出去两米。”
威尔斯笑了。
“那下次见到威廉,你是不是要一枪爆了他的头?”
“我他妈先踹他屁股。”
富兰克林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了。
下面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移动,密密麻麻的,像一窝被捅了的蚂蚁。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直升机从基地上空掠过。
下面的行尸抬起头,灰白色的脸朝天空张望,嘴张着,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
声音汇在一起,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莫尔趴在舷窗边,嘴里的烟差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