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他的吼声:“达里尔!别擦你那破摩托车了!来活了!”
吴凡站在窗边,看着莫尔跑过训练场,一把拽住正在擦车的达里尔。
达里尔被他拽了个趔趄,差点摔了,骂了一句,被莫尔搂着肩膀往弹药库方向拖。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但脚步都很快。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
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在慢慢转动,光柱扫过荒野,什么都照不到。
但北边,三四百公里外的那些山脉里,有一片灰白色的潮水正在朝这边涌过来。
他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拐弯,会不会分流,会不会在某个路口停下来。
但他知道,这个积分不赚,他会拍大腿懊悔。
楼下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悍马一辆接一辆地从车库里开出来,排成一列,车灯在暮色里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导火索。
莫尔站在第一辆车旁边,叼着烟,对着名单点名。
五百个人,密密麻麻地站在空地上,背着枪,扛着弹药箱,有人还在打哈欠,有人兴奋得直跺脚。
威尔斯从停机坪那边跑过来,飞行夹克拉链没拉,头盔夹在腋下。
“boss说让我做空中引导。”
他喘着气。
莫尔把烟头弹飞。
“上飞直升机,别被我们炮弹打下来就行。”
威尔斯骂了一句,转身跑了。
鱼鹰的旋翼开始转动,声音很大,震得地面都在抖。
莫尔爬上车,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