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被点燃了,火焰蹿起来,把周围的树林照得通亮。
一只,十只,一百只。
灰白色的身影从树影间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的眼睛在火光的泛着惨白的光,嘴张着,牙齿上挂着黑色的唾液,嘶吼声连成一片,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跑!”
负责人喊。
没有人犹豫。
二十几个人像受惊的鹿群一样,朝没有行尸的方向狂奔。
有人在前面开路,用砍刀劈开挡路的灌木。
有人在后面断后,用木矛捅那些离得太近的行尸。
有人在中间被树根绊倒,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
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脱离了队伍,以为能从侧面绕过去。
他们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弓着腰,屏着呼吸,脚步放得很轻。
钻出来的时候,撞上了一堵肉墙——灰白色的,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墙。
领头的那个抬起头,看见一张没有眼球的、烂了一半的脸正对着他,嘴张着,牙齿离他的鼻子只有几厘米。
他惨叫了一声,转身想跑,身后也是它们。
灰白色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他的衣服、头发、胳膊,指甲嵌进皮肉里,血从抓痕里渗出来。
牙齿咬进肩膀,咬进手臂,咬进脖子。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尖厉的,绝望的,然后戛然而止。
其他人听着那些声音,跑得更快了。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不敢回头。
有人鞋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脚底磨破了,血印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