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减速放缓速度,但还是惯性撞在码头的轮胎防撞垫上,弹了一下,停住了。
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有血,嘴唇发白,眼睛下面两道深深的青黑。
他看见码头上的人,看见那些穿皮大衣的士兵,看见他们手里的枪,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救……救命……”
两个士兵跳上快艇,把那个趴在驾驶座上的人翻过来。
是个年轻男人,肩膀上中了一枪,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
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一个士兵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回头喊了一声:“他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
李抱着克莱曼婷从船尾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一个士兵扶住他,把他架到码头上。
克莱曼婷自己站着,浑身在抖,但她没哭,攥着李的衣角,眼睛盯着那些穿皮大衣的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随时准备跑。
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短发,眼神很利。
安德莉亚蹲下来,和克莱曼婷平视。
“我记得你,你叫克莱曼婷。”
克莱曼婷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安德莉亚站起来,看着李。
“发生什么事了?船呢?不是给你们了吗?”
李把岛上的事简单说了。
大毒枭,度假酒店,被关押,后厨的人救他们,枪战,逃跑,彼得中弹。
他说得很快,有些地方语无伦次,但安德莉亚听懂了。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的手指攥着腰间的枪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