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凡纳港口的风比前几天凉了,海面上翻涌着白色的浪花,海鸥都不飞了,蹲在栈桥的木桩上,缩着脖子。
克莱曼婷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辆皮卡被从车库里开出来,轮胎换了新的,油箱加满了,后斗里还放着两箱矿泉水和一袋面包。
李从安德莉亚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娟秀,是安德莉亚的笔迹。
“她父亲叫威廉·卡弗,住在从佐治亚州进佛罗里达州以南二十英里的一个小镇上。”
李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安德莉亚说,如果路过,帮她看一眼,她爸年纪大了,末世爆发后她一直没联系上,而且也不抱有希望回去看。”
克莱曼婷仰着头,看着他。
“我们能找到吗?”
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尽量。”
安德莉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手里拿着两针疫苗,玻璃管里的液体是淡青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走过来,把那两针疫苗递过去。
“保护伞公司研制的,打了之后,不会被咬伤病毒感染,死了也不会变。”
李接过疫苗,看着那淡青色的液体,手指攥紧了玻璃管。
“这东西……太贵重了。”
安德莉亚摇了摇头。
“你们在外面跑,比我们危险,给自己上个保险。”
克莱曼婷伸出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瘦瘦的胳膊。
安德莉亚蹲下来,消毒,扎针,推注,拔针。
动作很轻,很快。
克莱曼婷咬着嘴唇,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