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卡车那边喊:“你们看见了吗?战斗机!佐治亚州还有军方的人在!”
罗西塔也下了车,手搭在额前,看着那架战斗机消失的方向。
“他们应该有基地,也许有直升机,如果能让他们送我们去华盛顿——”
“全人类都得救了。”
亚伯拉罕接过她的话,眼睛亮得像灯泡:“灾难结束了,我们不用再走一年了。”
尤金坐在后座,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的嘴张着,又闭上了,又张开了。
他想说“其实不用麻烦”,想说“我们继续走路就行”,想说“我不值得你们这么护送”。
但他看着亚伯拉罕那张兴奋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在膝盖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卡车又开了几英里,然后开始喘气了。
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咳嗽。
油表指针已经到底了,在红线下面晃来晃去。
亚伯拉罕骂了一句,把车停在路边,拿起两个燃油桶,跳下车。
他走到最近的一辆废弃的suv旁边,蹲下去,拧油箱盖。
盖子很松,他使劲拧差点扭伤自己手腕。
啥玩意!这么轻松扭开?难道是力气变大了,感觉不到阻力?
他把油管插进去,按了几下气囊,没吸上来。
他把油管拔出来,伸进去摸了摸,里面是干的。
一滴油都没有。
他又试了旁边几辆车,全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