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几挺机枪同时响了。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打在皮卡的车身上,打得铁皮翻卷,玻璃炸裂,轮胎爆开。
有人从车里跳出来,还没落地就被打成了筛子。
有人躲在车后面,被子弹穿透车门,打穿了身体。
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不敢动。枪声停了。
莫尔从悍马车上跳下来,端着枪,朝那几辆还在冒烟的皮卡走过去。
达里尔跟在后面,弩端在手里。
七辆车,十几具尸体,还有几个活着的,被从车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有一个还在喘,腿被炸断了,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止不住。
莫尔看了他一眼,举起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等等。”
达里尔按住莫尔的枪管,蹲下来,看着那个人的脸。
“你们老大呢?”
那个人指了指最后一辆车。
达里尔站起来,朝那辆车走过去。车门关着,车窗上溅满了血。
他拉开门,看见一个拉丁裔男人蜷缩在后座的脚垫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女人已经死了,额头上一个洞,血还在流。
另一个女人缩在另一侧,浑身发抖,嘴唇在哆嗦。
圣地亚哥·埃雷拉抬起头,看着达里尔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
达里尔攥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出来,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