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凡纳港口的风带着咸味,吹得集装箱围墙上面的旗帜猎猎作响。
李把皮卡停在登记处外面,熄了火,坐在驾驶室里没动。
克莱曼婷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穿黑色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有人扛着枪,有人推着物资车,有人在检查一辆刚从外面开回来的悍马车身上的弹孔。
她看了一会儿,缩回座椅里,攥着安全带。
李推开门,跳下去,绕过车头,拉开她那边的门,把她抱下来。
安德莉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看见李,然后慢慢走到他面前。
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把在佛罗里达州那个小镇上看到的一切说了——敞开的门,地上的血迹,卧室里有人躺过的痕迹,后门开着,通向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他说得很慢,像在挤一段不愿意回忆的画面。
安德莉亚听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
她的手指攥着,指节发白,过了一会儿,松开了,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喉咙动了一下。
李没再说话。
安德莉亚抬起头,看了一眼克莱曼婷,又看了一眼李。
“你留下来,帮我,这个小女孩,我让人送到疾控中心去,那里有学校,有人照顾。”
李犹豫了一下。
安德莉亚看出他的犹豫,补了一句:“你跟她一起去,送她到了,再回来。”
李点了点头。
悍马从萨凡纳出发的时候,天刚亮。
李坐在后座,克莱曼婷靠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