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看不见,但听得见——爪子抓在金属上的声音,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下来,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寻找出口。
李华开始跑了。
李汉福也跑了。
孔德祥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里乱晃。
身后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是一只,也许更多。
李华摔倒了,手电筒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铁轨下面,光束歪了,照着隧道壁上自己的影子。
孔德祥把他拽起来,继续跑。
身后那声音突然停了。
三个人也停了。
喘着气,手撑着膝盖,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
安静了。
太安静了。
连通风系统的嗡嗡声都没了。
李汉福慢慢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身后的隧道——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上照,通风管道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金属,是湿的,是某种黏糊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