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后,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战场染成暗红色。
瑞克靠在墙垛上,手里的望远镜没放下来过。
他的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团砂纸,喉咙里像含着沙子。
监狱来的人已经换了两轮,但爆头率还是上不去。
新兵太多,训练不足,紧张的时候手抖,瞄准的时候闭眼,一百发子弹能打中三十个头就算不错了。
剩下的行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爬到墙根下,被喷火枪烧下去,又被后面的推上来。
肖恩从楼梯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递给瑞克。
瑞克接过来,灌了一口,烫得直皱眉,但没吐。
“爆头率太低了,好几波都摸到脚下了。”
肖恩靠在墙垛上,点了一根烟,这次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肯定的,你那些人,平时在围墙里面巡逻,没打过这种仗。”
他弹了弹烟灰:“多打几轮就好了。”
瑞克没说话,把望远镜递给肖恩。
肖恩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端起枪,走到墙垛前面。
一只行尸正从尸堆上爬上来,脸烂了半边,嘴张着,牙齿上挂着黑色的血丝。
肖恩把枪口抵在它的额头上,扣了扳机。
它倒下去了,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又爬上来。肖恩又开了一枪,又一只倒下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枪都爆头,每一发子弹都不浪费。
瑞克站在他旁边,也端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