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站在铁丝网旁边,颤抖的手,眼睛闭着,嘴唇在动。
莫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给老子装念经超度他们而偷懒,给我去帮忙。”
加布里埃尔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尸体,咽了口唾沫,走过去,蹲下来,抓住一具尸体的脚踝,往后拖。
他太紧张了,手滑了一下,尸体的衣服被扯掉了,肚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流出来——黑色的、发臭的、像一坨坨烂泥的肠子,从腹腔里滑出来,摊在地上。
加布里埃尔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松开手,转过身,扶着墙,开始吐。
莫尔站在他身后,笑了。
“神棍,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达里尔蹲在那具被扯破衣服的尸体旁边,看着它肚子上的伤口。
脖子和手都没有咬痕,而肚子切开一个口,看样子是刀伤。
整齐的,一刀切开了,干净利落。
他翻开其它行尸的衣领,又看了看肚子上的伤——也是利器,捅进去,横向拉了一刀。
他又检查了旁边几具,脖子上的勒痕、胸口上也有被匕首插入拔出、唯独脑子都没有被伤害过。
没有一具是被行尸咬死的。
达里尔站起来,走到那顶最大的帐篷前面,掀开门帘。
地上全是血。
干了的,黑褐色的,从帐篷中间向四周喷溅,像一朵巨大的、凝固的花。
睡袋被掀开了,上面有挣扎的痕迹,指甲刮过帆布布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有人在睡觉的时候被抹了脖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达里尔退出来,走到快递车旁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狼群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