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接住了,低头看着手里那袋软绵绵的、还冒着热气的面包,愣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面包了——不是发霉的、硬得像石头的、需要用刀切才能啃动的面包,是那种刚出炉的、软绵绵的、一捏就能捏成团的。
他撕开袋子,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红了。
他把面包递给身后的人,一人掰一块,有人嚼着嚼着哭了,有人没哭,但眼睛红了。
“你们……你们那里,一直有这种面包?”
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肖恩吐出一口烟。
“有,想吃,就加入我们。”
中年男人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十几个同样穿着工装的人,又转回来。
“我们加入。”
男子伸出手,肖恩握了一下,松开。
车队继续沿着铁路线往北开。
从佐治亚州到弗吉尼亚州,一周的时间,从一个工厂到另一个工厂,从一个仓库到另一个仓库。
那些躲在铁路沿线建筑物里的幸存者,听见车声,探出头,看见斯特赖克车身上的红白色标志,看见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端着枪的人,有人犹豫,有人直接跑出来。
肖恩给他们面包,给他们水,告诉他们佐治亚州有一个几万人的幸存者基地,有围墙,有疫苗,有学校,有医院。
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只是跟着走,因为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队伍从九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从十几个人变成了二十几个人,从二十几个人变成了五十几个人。
保罗从副驾驶探过头来,看着前方晃晃悠悠行尸。
“肖恩,前面有大规模行尸。”
肖恩举起望远镜,镜片里,不清楚有多少,但起码数万以上行尸正在公路上缓慢移动,灰白色的潮水从东边涌过来,朝西边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