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云正常走,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树林里没有鸟叫,草丛里没有虫鸣。
莫尔举起望远镜,镜片里的世界是灰白色的——灰白色的天,灰白色的地,灰白色的白骨,灰白色的寂静。
莫尔放下望远镜,眉头皱起来了。
“确实奇怪,一只鸟都没有。”
达里尔没接话,盯着山坡下面那片树林。
树林的边缘,一只小鹿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踉踉跄跄的,像喝醉了酒。
它走了几步,前腿一软,跪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又走了几步,后腿也软了,侧躺在地上,四条腿在抽搐,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喘气。
然后不动了。
从出现到死亡,不到一分钟。
莫尔骂了一句,他转身从车上拿出辐射检测仪,打开开关,探头对准那片树林的方向。
指针跳了一下,停在了黄色区域的边缘——刚好达到报警值。
莫尔又朝前走了几步,指针跳到了红色区域,报警灯亮了,嗡嗡地响。
莫尔退后一步,报警灯灭了。
莫尔再退一步,指针回到了黄色区域。
莫尔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死寂的树林,沉默了一会儿。
“妈的,再往前走,咱们就得穿防化服了。”
他把检测仪收起来,转身朝悍马走。
“上车,离开这儿。”
肖恩列兵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莫尔坐在副驾驶上,把检测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