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一个实验室,白大褂的人在讲解疫苗的原理,镜头拉近,一支针管扎进胳膊,淡青色的液体推进血管。
“你们已经接种了厄尔庇斯疫苗,疫苗将清除你们体内的潜伏病毒,从今天起,你们不会再因死亡而转化为行尸。”
一个刚洗过澡、剃了头发的中年男人站在电视机前,把那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在末日爆发的那天晚上,发烧,咳嗽,吐血,然后变成了那种东西。
他亲手把她的脑袋打爆了。
如果当时有这种疫苗………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抖,但没出声。
三天后,集装箱通道的安检门打开了。
三四百多人鱼贯而出,经过最后一道安检门,绿灯亮了,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用手挡住眼睛,有人眯着眼,有人把眼睛闭上了。
他们站在通道口,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穿着干净的工装,有人穿着普通的便服,有人背着包,有人推着自行车。
街道两边的店铺开着门,超市、餐厅、五金店、服装店,有人在排队买面包,有人蹲在路边修鞋,有人在擦玻璃。
公交车从街道上驶过,车身上印着路线图,车里坐着去上班的人。
警车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没有拉警笛,慢悠悠的,像在巡逻。
悍马从街道上开过来,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开得很快,但很稳。
没有私家车,大街上空旷得像步行街。
一个年轻人站在街道中间,看着那些从他身边走过去的人,看着那些拎着菜篮子的妇女,看着那些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看着那些牵着狗的老人,看着那辆从他面前驶过的公交车。
他的嘴张着,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