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里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这次贡品交易完成了吗?救世军的人,他们怎么说?”
伊森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下属看首领的眼神,是一种耶稣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在伊森脸上见过的眼神——冷的,空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贡品数量不够,没有达到救世军要求的一半份额,他们收走的时候说不够。”
伊森的声音很平:“蒂姆和玛莎被当场杀了,克雷格被扣押了,他们说什么时候凑齐份额,什么时候放人。”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格雷戈里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伊森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格雷戈里看着伊森:“什么事?”
伊森的匕首捅进了格雷戈里的小腹。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浅浅的刺,是那种整把刀刃都没进去、刀柄都贴在衣服上的捅。
格雷戈里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嘴张开了,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他的双手抓住伊森的肩膀,想推开他,但伊森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刀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说——他们说要上交你的头,作为这次没完成贡品的惩罚,原谅我,我弟弟克雷格在他们手上。”
格雷戈里的眼睛瞪圆了,眼眶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裂开,他转过头,看着耶稣,看着那些站在大厅里的、盯着自己脚尖的、把头扭向一边的人。
没有人上前。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看他。
伊森的匕首拔出来了,又捅进去了。
格雷戈里的惨叫变成了闷哼,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透了他的马甲,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