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枪响了。
尼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他侧身，露西尔从肩上滑下来，棒头从下往上，像高尔夫球杆一样挥出去，砸在光头的下巴上。
铁丝嵌进了皮肉，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像一根被折断的筷子。
光头的身体从摩托车上飞出去，摔在路面上，滑了一两米，撞在路基上，不动了。
尼根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把露西尔举起来，棒头上的血在阳光下是黑色的，一滴一滴往下淌。
尼根转过身，面对那些呆住了的机车手，靴子踩在光头的尸体上，枪口环顾所有人，嘴角翘起来，带着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微笑。
“记住今天。”
尼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这就是自私自大、只会内耗、不懂生存的首领下场。”
尼根把露西尔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棒头上。
语气变了，从杀伐转回沉稳掌控，恩威并用。
“我不杀你们任何人，你们只是选错了领头人，不是罪人，从这一刻起，这个机车帮归我接管，愿意留下来的，往后有吃有喝、有武器有庇护，跟着我，拿下德克萨斯所有的资源，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朝不保夕，但凡还念着死去旧首领、敢背地里搞小动作、违抗我的规矩的人——”
尼根用露西尔的棒头点了点地上那具还在淌血的尸体：“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尼根站直了身体，把露西尔扛在肩上。
“现在，放下武器，认新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们为我做事，我保你们所有人，活过这该死的末世。”
沉默。
然后有人松开了枪。
一个一个松开了扳机。
最后一辆车熄了火，引擎声停了，公路上安静下来。
尼根看着那些正从摩托车上下来、正朝他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
有人喊了一声“尼根”。
然后更多人喊了。